老魯蛇大戰小學博士

  2-7 還記得「功德說」嗎？費功德總統總能突破七年級出生人們的底限，憑藉傑出的幹話，其存在感久久揮之不去。 但他說幹話的情況遠比我想得還糟。 一起床，他又開始表演了。費功德在國安會議後的記者會，呼籲國人要「團結一致，拒傳謠言，照常生活」。我是想照常生活的，但下午我就收到了後備軍人的教召令，要我十五天後，準備好個人隨身物品，到區公所前集合。 像極了我剛畢業那會。 論退伍時間，論年紀，我已經除役了六、七年的樣子，七年級的役男不像叔叔伯伯那輩有所謂的「除役令」，只在網上公告，原來是預埋了這一招。昨天以為共匪打來與我無關，這下搞笑了—— 我以為一輩子他媽沒房沒車沒家庭躺平，就可以不鳥炒房地主財團代理的高物價剝削，過一天算一天。結果你他媽愛炒房地產的搞出少子化兵不夠用了，還要我這個奴隸打頭陣當砲灰，來保護你們這些拿雙重國籍地主的資產？？ 你們跑了，讓我們打仗送命殘廢，狗屎運的一輩子創傷壓力症候群，好方便你們戰後再回來統治？ 好傢伙，既然橫豎要死，我為什麼不先學學中國鬥地主，搞階級鬥爭那套？我開始搜尋網上示威抗議的活動。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網上對戰爭的恐慌情緒網上的恐慌情緒並不像烏克蘭人那樣一面倒譴責俄羅斯，而是帶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怨懟。 我們學習前輩那樣努力，在臺商外移大陸賺大錢時在臺灣只得到了低薪與過勞。臺商發現習維尼想「重走長征路」「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大搞「共同富裕」時搬回臺灣，卻是又炒高了臺灣的房地產。 PTT 上的血汗工程師、老小魯蛇們也炸了鍋，一下子就發起了幾場在週末的凱道遊行。那些主辦單位採取了輪番申請路權的作法，來抵擋塔綠班也申請路權阻撓遊行的計畫。但管理凱達格蘭大道路權的臺北市政府照例是「在野黨」的市長，很快地批准了凱道上公園路到東門圓環的路權。 既敲定了週末在凱道的抗議時間，照以往陳抗的模式，要匯聚人潮，就得安排臺北市裡逛街兜圈子的行程。但這場史上頭一遭由肥宅魯蛇舉辦的抗議，沒有金主，也沒有政治人物站台的我們，決定不兜圈子，直接在凱道前設一個肥皂箱，箱外圍一個半徑兩公尺的圈給主辦單位架直播鏡頭，把訊號直接發送到直播平台讓全世界看。 「最好也有大翻譯運動翻譯出我們的訴求！」這則推文受很多人贊同。 確定怎麼把大家兜在一起，便開始討論起當天應該提出什麼訴求。一個 kid6572 網友說：「我們把...

  2-6 次日一早，我一打開手機，妍宣的訊息提示就佔滿了螢幕。她告訴我，我們的天目山之行恐怕得延後了。上海開始清點市內的「外來務工人員」，戶籍在外省的人員，若在上海市沒有社保、居住證，就得在一週的期限內立刻返回原籍。外省人要加當地社保、辦居住證，是要掛靠在一個上海的公司或機關單位的。換句話說，上海市不歡迎外地人了，凡是沒有正式工作的一律滾回老家。 我問：「你回老家有什麼打算？記得你們回老家，工作都是分配的。」 不光妍宣，我趕緊起身打開電腦一查，發現這次「清點」極罕見地涵括了「港澳臺同胞」與外國人。其中，港澳與外國人無社保居住證的，一樣限一週內出市。臺灣人卻享受了「特殊待遇」，上海各區的臺灣同胞不論有無社保、居住證，一律就近向該區的「上海市台灣事務辦公室」報到登記。 昨天解放軍侵略東沙才公諸於世，今天上海便清點外來人口。其他國籍與港澳居民也遭池魚之殃，真正的目標，應該是控制所有旅居中國的臺灣人。 不出半天，「控制緊縮」的消息分從海峽東西傳來。中華民國政府發出冷戰結束後的第一次後備軍人動員令，所有常備兵役、軍事教育的後備役男都會接到教育召集令，由國防部的「全民防備動員署」就地訓用。 而中華人民共和國限制本國公民搭乘出國班機，臺人暫停一切出境行程。換句話說，在中國旅居的臺灣人，不管你是依親、居住或是工作、經商，此刻都成了各地台辦控管的人質。 網上「昨日烏克蘭，今日臺灣島」的恐慌情緒四溢蔓延，比起 2022 年 2 月時烏克蘭遭俄羅斯全面入侵的驚愕尤甚。網友首先回顧了烏克蘭 2014 年克里米亞半島先被入侵，幾年後是分裂烏東頓巴斯地區，接著全面侵略。獨裁政權也許一開始只想佔點小便宜，但最後總會對「勝利又勝利」上癮。 獨裁者免不了都幹了許多見不得光的壞事，連任就是把清算的權力交到別人手裡，是以總想盡辦法永遠連任下去。 一旦不再篤定連任，獨裁者就想對外侵略、劫掠來鞏固自己在國內的聲望。侵略者行動，被侵略的一方也會窮盡一切手段制裁或拉攏第三方介入，對抗的向上螺旋在兩方都不樂見，卻也煞不住車的情況下逐漸惡化，最終便演變成對周邊小國的全面戰爭。 這次東沙島的侵略行動一旦演變像 2022 年那次的全面戰爭，回看被侵略的烏克蘭雖然勝利，但人命損失，城市化為焦土，整整一代人不是逃往異國成為難民，就是飽受戰火摧殘。 我想得到這點，其他網友...

  2-5 王文書兵的請纓上陣，中南海很快有了回應。 2026 年 11 月 9 日，中國解放軍發言人宣佈在東沙附近海域演習，各在東沙島附近的北、西、南方海域劃定多個禁航區。主導演習的，正是這個報國心切，熱血沸騰的南方軍區司令員王文書兵。 東沙島雖然隸屬「中華民國高雄市旗津區」轄下，但離中國廣東省的汕尾市反倒較近，只有到旗津的一半距離。東沙雖由臺灣當局實際控制，但上方空域也屬於「國際民航組織」（ ICAO ）劃定的「香港飛航情報區」。臺灣僅有對「東沙環礁」的實際控制權，相關領空與領海的權利，並不被任何國際條約承認。尤其 2016 年在海牙國際法庭的判決，判決中國與台灣控制的南海諸島，都是「礁」「岩」而非「島」。所以兩岸控制的南海各「陸地」週邊，都不被以美國為首的國際社會承認領海領空，亦無經濟海域的歸屬。 簡單一句話，東沙島上的駐軍，對於超出機砲射程上的船隻，一律只能視為公海上的活動。「中華民國外交部」對解放軍在東沙附近的演習活動，除了象徵性的嚴正抗議，明確反對外，也說不出其他有營養的話。 不僅如此，隸屬中部戰區的解放區海軍，由「驅逐艦第 6 支隊」的 052D 「大驅」為首的「麗水」「淄博」率艦八艘，經過東沙北方海域後，穿越巴士海峽，徑直開向關島附近的公海，臨時劃定禁航區，進行演習。 解放軍這著棋，果然挑起了美方敏感神經。美方頻頻發佈由「麥坎貝爾號」伯克級驅逐艦追監解放軍第 6 支隊演訓的照片、影片，表示嚴密監控，嚴正關切。 然而， 2026 年 11 月 12 日，海峽兩岸的光棍，包括我，經過昨天 11 日的廝殺剁手，安祥並滿懷期待地刷著手機，關心著物流進度時，一條突發新聞，橫空出世，震動了海峽兩岸。當日台股暴跌 21% ，滬股深股收盤時也跌過了 15% ，後續兩岸經貿與人員往來全部暫停，兩岸實際上都進入了準戰爭狀態。   《突發！國防部公佈 東沙島遭解放軍圍攻失守 島上守軍 128 人被俘》 在關島演習的解放軍東部戰區「驅逐艦第 6 支隊」的八艘水面艦，在東沙島被攻擊的同時，也迅速回撤，後續與南部戰區圍攻東沙的艦隊合兵一處。這隻越過第一島鏈，遠赴關島演習的「第 6 支隊」，原來只是解放軍突襲東沙群島計劃的一招疑兵之計。 東沙防務僅由一個特戰加強旅，配上海巡的巡邏艇駐守。沒有裝備反艦飛彈，僅部署傳統的迫...

  2-4 我仔細清理了小腿以下的蘚苔殘渣，稍稍耽誤了下班。騎車離開公司時晚了幾分鐘，一個個路口紅綠燈前的車都比平時回家時變得更多，也耗去更多時間等待原本不該停的紅燈。 離租屋處還有三個街口，車河雖在前進，就是像金魚大便一樣，拖拖拉拉，走走停停。眼前雖然是綠燈，但下個路口的紅燈已經回堵到了眼前來。眼看路口號誌即將由綠轉紅，我等得有點不耐，一扭腰，把機車扭進了左邊的小巷裡。 小巷是繞了點，車速也快不到哪，心情好點只是感覺上有了進展。租屋處越來越近，進到了我徒步覓食時常途經的鄰里街道。 咦，這裡怎麼開了一間點心鋪。 我喜歡小零嘴，但不想花太多錢買手工點心，向來都吃有一定保存期限的加工品。所以，新店開張也不會吸引我停下腳步。 真正吸引我注意的，是點心鋪外頭擺放的移動式招牌： 「現做 NG 泡芙，兩個 40 。 」 我疑惑的不是店家還沒灌泡芙餡，就知道泡芙即將 NG 。我好奇的是，這裡賣的泡芙，好像我昨晚已經吃過了？ 我踏進店裡一看，泡芙餡有香草，有巧克力，昨天偏偏吃到最沒愛的草莓。再細看店家握在手裡，正要灌餡的泡芙皮。我回想昨天的泡芙，大小勻稱比例，表面的酥皮疙瘩，都與店家陳列的一模一樣。 而且兩個只要四十元，我還付了五倍…… 算了，花點錢認識人品吧。 提了兩個泡芙回家，就是不買討厭的草莓味。今天租屋處外頭有點異樣，我們這無尾巷，向來很少外車特別開進來。此時，卻停了部警車。 警車還閃著燈，一個警察開著車門，望著我分租套房的大門瞧，大門也是開的。這是樓裡有人要被逮捕的前奏？ 我對車旁的警察指了指大門，「我住這的，能上去嗎？」 「可以，沒什麼大事。」 是啊，對警察來說，不是製毒改槍襲警都是小事。我靠近家門，胸口砰砰亂跳，往門裡的樓梯望了一眼。 黑暗中閃過一道銀光，警察身上的裝備叮叮叮地接近。 「等會老實點做完筆錄，不會很久的。」 「警察先生，我真的沒有暴力喔，沒有那個強迫。」 「這個你記得跟檢察官說喔。」 原來犯人逮住了，近在眼前。我收回腳步，趕緊讓到一邊。 梯道裡的陰影裡，透出第一道人影。那男的想必就是警察逮捕的犯人，他右臉三道抓痕，左臉頰熱辣辣地留下一記巴掌。場合嚴肅，我只能暗暗憋笑。 沒想到那男的見了我手裡提著的袋子，雙眼圓睜，顧不得上了銬的雙手，透過手銬指向了我：「你…...

  2-3 想到這，我關上了手機螢幕，眼前冷卻水塔運轉的轟轟風聲像一起捏掉了，變得靜默無聲。我頓了幾秒，空虛猛然包圍了我，我打開 PTT 的八卦版，想緩和一點心情。 但今天被推爆的熱門文章，根本是智力測驗來的。蠢蛋看了樂歪，有腦的看了嚇死。 [ 爆卦 ] 中共國欠債不還 華爾街查封海外資產 看標題就知道這是出自「輪子」系統的專題報導。 文章寫得很長，大抵是說，「紅湖生物泡沫」破裂後，不管是循「鄭州模式」借款的中國各地政府，還是遭擠兌破產的地方中小銀行，抑或風暴中心「紅湖生物概念股」都在 世界銀行與華爾街花旗、高盛、摩根大通等華爾街金融鉅子手上欠下近 3 兆的美元債。後者與之交涉得不到正面回應，連借款利息也悄無聲息。 欠債的手握飛機大砲核彈，債主只有欠條。債務人老起臉皮來賴帳不還，匆匆也快半年了，華爾街這些大鱷可不能任其賴帳，他們手裡的這些錢也是一個個小資產階級累積起來讓他們代持。帳款收不回來，那倒帳引發的金融危機也得延燒到美國。為了不在美國本土重現 2008 年次貸風暴引發的金融危機，美國政府只能促使中國政府面對債務。就在昨天，共和黨籍的國務卿沙利文與對中貿易代表有了共識，準備打出手中的王牌。 美國不可能因為中國欠債就開出艦隊封鎖上海，中國持有的那點美債全作廢抵債，也只是杯水車薪。中國一向留不住財富；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積攢的財富，大部分都匯出了國境，成為「歐美同學家長會」的海外資產。 除了發動戰爭，美國唯一可做的，是扣留習維尼任上一直往外砸錢砸出來的資產：一帶一路時騙到的那些債權、經濟殖民地（港口）、購買的礦權、簽約的海外軍事基地。然後挨個兒施壓當地政府移交債權，或就地拍賣籌款。 像是「中國五金礦產集團」在秘魯的銅礦火速被秘魯政府以「開發危害生態」「漠視勞工人權」的理由收回礦權，並轉交高盛作為中國債務的抵押品。剛果金夏沙當局也在美國國務院通知後，將當地鈷礦權轉交給花旗重新招商開發。智利的鉬礦、查德的油田、西非幾內亞的露天鐵礦，當地政府也都遇到相似的壓力。有的是透過華爾街對當地貸款的銀行施壓，有的直接從「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貸款來轉讓債權。 至於一帶一路導致債務陷阱「打造」的「中國租界」，更是大鱷們追債的熱區。像是烏干達的國際機場，希臘的比雷埃夫斯港，斯里蘭卡的漢班托塔港，吉布地的杜哈雷港，柬埔寨的雲朗海軍基地，以及危...

  2-2 我做著一份典型工作壓力不大，薪水低於中位數，典型高「 C/P 值」的工作。這種公司帳面上還有賺錢，但無法擴張規模，徵人的起薪一年比一年還低，純粹是經營層炒股、玩金融遊戲的一個幌子。 廠裡面有不少是家裡資產不少，父母資助現金購買進口車，甚至全款買雙北市區房子的同事。 紈褲子弟來工作只是賺個零花錢，收入不高繳不起房貸，連進口車的保養保險費用還得跟爸媽伸手。 我就這樣陪來養老、交朋友的有錢人們打了好幾年工。能加薪的機會，就是政府的基本薪資逼近我的薪水，或是通膨得太厲害預防底下人一下子走光的時候。 這是一份年收還不足以買車的工作，但升遷不是我的願望。畢竟，領比基本薪資多一萬元，還叫我兼管理職，我一定不幹。 今天的工作，是跟著工頭上樓頂清洗工廠空調冷卻水塔。樓頂的風很大，我跟著同事脫外套穿雨鞋，搭配上褲管捲過膝蓋，露出毛茸茸的，屬於臭男人的絕對領域。我們預定清刷冷卻水塔的三個單塔。廠裡的生產排程持續，我們只能逐一把單塔底部的積水排空後，再肉身跳進水塔裡，洗刷水塔底部的各種「有機物」。 雖說循環水裡加了弱酸抑制青苔、生物膜的成長（就是你水杯用了太久不洗，就長出一層滑滑的東西）。但仍有許多青苔藏身在循環塔的散熱鰭片間，憑藉大氣裡的懸浮物，還是能生出薄薄一層綠意。只要青苔有點「長進」了，無根的它們便要像三天沒洗的頭皮屑般隨意脫落。 第一單塔的刷洗告一段落，等待注水的時分，幾個男人顧不得冷卻循環水沾在腿上黏糊溼滑感，就各自找了陰涼處滑手機，做股票的，看 PTT 八卦的。哪怕追個三五分鐘的劇，也能立刻沈浸劇情，非等旁人喊叫，才願意回歸現實。 或許打雜八小時對我們來說不是現實，只是年輕時「不願役」軍旅的延伸。我當兵的時候，可是巴巴地算著日子，算著還多久能重新要回我的人生，滿心想幹一番他媽轟轟烈烈的大事。打草洗碗刷油漆逛營站不過是出社會前的暖身。 可是這一暖身，就暖得氣喘吁吁，滿身臭汗。那些賺大錢的大買賣再沒他媽的我什麼事了……   冷卻循環水黏呼呼，濕滑滑，在腿上乾了還有點癢，但「出公差」的苦悶，需要偷點上班時間上網碎片化閱讀與瞎聊來達到撫慰的效果。不然一輩子幹這種沒成就感的工作真受不了。 我打開手機，微信有條未讀訊息。原來是妍宣發了一張照片。她瞇著眼迎著陽光，額頭上的墨鏡卻沒放下來。身後站了一個大叔，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