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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我們浩浩蕩蕩開了八九部車,連堆帶拉地撤走所有人。路上聯絡買家,找了一個約在濱江街交易的買主。 濱江街在松山機場北面牆外,「濱臨」的江只是截彎取直後的基隆河。復興北路穿過松山機場,與濱江街交會後,又架了橋跨過基隆河。緊鄰機場屁股的濱江街跟機場大門的市容大相逕庭,地價相對便宜,路邊除了水門,大多進駐了超跑、進口高級車商的展售中心。 但在我們「藏龍」小坪頂的這段時間,有錢人跑的跑,潤的潤。侵略方中國那邊的高級車商還沒完全執行禁運,濱江街上的車商卻先關門清空停租了。到處冷冷清清的,想到選在這裡交易的,我猜又是個想帶點奢侈品到國外換成現金的跑路仔。 此番行動什麼沒有,就是人手多。阿豪把車隊一分為二,由我和對方交易。豪則帶另一半人駛過交易地點,停在復興北路交岔路口前再繞回埋伏。阿豪說,臺灣社會現在跑路的人多,在國內流竄的人像我們,時時擔心被抓去當兵。要跑路到國外的更不在乎信用,能撈則撈,撈上一筆就跑。最近的幾次交易都不照網上說好的條件走,買方行為越來越離譜。這回買方直接約在機場旁,一點也不掩飾了,要更加小心。 濱江街上人車稀少,松山機場繁忙起降,東北風一陣強過一陣,線下面交竟然跟上戰場一樣地肅殺。我要幾個幫手都躲在關閉店面的柱子、人行道電氣箱後頭待命。 這回買家答應一口氣付現 50 萬買一個交趾陶雲爪燭台,拿到國外去,開價至少三五倍。這麼優惠的價格,按理說應該不會再有什麼意外了吧? 但結果出乎我意料。 買家的福斯露營車在交易地點緩緩靠邊停後下車。他一身襯衫西裝褲沒打領帶,褲衩口袋裡鼓鼓的塞著重物。買家一副粗框眼鏡茶色鏡片,讓我看不清他的態度。他歪著頭開口:「東西呢?」 「在車上。」我指指身旁的國產車。 「讓我看看?」 「好。」我打開後座,棉被裹著燈體,他又要我打開來。 我打開一角,露出燭台身上的龍爪浮雕,他要我拿出車。 「錢呢?」 一道金屬機簧扣動的聲音,取代買家的解答。那個冷硬的東西抵住了我的腎,「拿出來。」 是槍?! 我嚇得動不了。要他開槍後把我踢開,再自己抱走貨,就算同伴一擁而上打倒他,又趕緊送我到急診,我這枚腎恐怕也廢了。更別說這麼近距離開槍,子彈貫穿或打破肝臟,到院前就 OHCA 了吧。 「別……別殺我,東……東西……拿去……」我全身發抖,可不是裝的。 「拿出來!」 他吼得...